正如我所指出的那样,气流技术是一种运动。只不过他们是小肌肉的运动,而不是大肌肉的运动,但是其规则是一样的。进行运动,我们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练习。我们必须形成一种习惯—这种习惯非常强,他们可以抵挡声带闭锁的倾向。这种习惯必须自动运转,而且看起来,听起来都要很正常。要达到这一目标,我们要花很长时间—一般要12—15星期。这一时期我称为基础训练期。
我鼓励患者把自己想象成一台机器,这一机器坐在房间里,说出一句又一句完美的语言。在每两句话的中间,会花时间调整好自己,然后树立发音法完美运用的榜样。通过这个,我强调,宁要质量,不要数量。
基本练习。基础训练的前四周,进行基本练习。在这一阶段中,患者们必须学会绝对始终如一的“飘动”,并在短的简单句子以及用简单句子组成的简短讲话的第一个单词放慢速度。这一时期很关键,因为它负责为后续的训练打基础。如果在这一方法中存在任何微小的缺陷,一点点的压力都会被夸大,从而导致口吃。获得完全流利的语言,很象建造牢固的大厦,患者必须明白基础的重要性。
桥接练习。下面的四到五周被用来训练在有组织的,真实生活条件下运用发音法。这被称为桥接训练。这一阶段的目标是由基础训练过渡到现实世界中的练习。这一练习由患者和朋友,家庭成员,或同事完成。
在训练计划的这一阶段,患者们采用了“Motiv-aider”—一种电子设备,看上去很象个人寻呼机。可以绑到带子上,也可以放到口袋里。患者可以设置Motiv-aider以一分钟一次到一天一次的时间隔运行。当时间到的时候,会产生半秒钟的震动,提醒患者改作练习了。
Motivaider是由Steve Levinson博士,明尼苏达州的一位心理临床医生发明的,他要提醒患者在一段时间间隔内完成某项任务。在他的一项早期研究中,他选择了一组忧郁病人,他们总是想那些令人沮丧的事情。他选择了一些积极向上的口号,要求他的病人们一天必须大声朗读50次,这样一直进行几天。后来,他们每人发了一个Motivaider,每次Motivaider震动的时候,他们就重复对自己背那些积极的口号,代替那些令人沮丧的思考。在有规则的时间间隔额内,那些消极思想的链条断裂了。其中的一部分患者的抑郁症病情减轻了。
在我们的计划里,Motivaider每三分钟运行一次,每天使用三个小时,一共使用三周。每次,他开始震动的时候,患者就被要求想:“下一句话我要用完美发音法说。”在使用了三周以后,让患者进行为期一周的假期,然后继续使用。我们发现几个为期三周的Motivaider使用期对于建立使用气流法的永久习惯是非常必要的。
在Motivaider训练期,我们提出了“零散时间练习”概念。零散时间是指在一天里,人们总能找到空闲的5到10分钟时间来进行练习。例如,许多人开车上下班,单程平均要花费20—40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人们并没有自由。真是练习得好地方啊!
在车里的时候,患者可以练习说不相关的句子。我估计,如果一个患者一天开车一个小时,那么一个星期他可以进行大约5000次练习—还只是在车里这么一个地方!
由一个患者在他看广告的时候练习句子。另外一个患者在每次去洗手间的时候练习。还有一个年轻人说他在做家务杂事时练习。
一共有三种形式的“零散时间练习”。第一种是“大声说”,在这种形式里,患者采用完美法(被动气流,然后是慢的初始单词)大声说一系列的句子。
第二种形式是“沉默”,在这种形式里,患者沉默的进行练习。仍然产生被动气流,第一个单词仍然缓慢的说出,但是说话的时候并不伴随声带的震动。沉默方式的零碎时段练习法可以在公共场合使用,在那些场合,说一些不相关的句子是不合适的,也有可能会分散他人的注意力。
第三种零散时段练习法称为“沉默与捂嘴”。在这种方法里,患者同样采用“沉默”法,但是,另外他要用自己的手捂住嘴,向上看着天花板,看上去似乎在沉思。由于这可以在任何场合使用,所以它事实上可以在任何场合使用。当然,因为别人听不到你的语言,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而不存在口吃。但是这没有关系,患者在那种场合下的确能够得到改进。这好像在自己的草地上练习转圈。如果有人走过来问他一个问题,回答还是和练习一样, 但是却是大声的说。
在这一基础训练期的“桥接”期,患者开始显示出自动使用发音技术的迹象。患者能够持续的说一个小时话,发现自己并没有刻意得提醒自己什么时候使用发音法,但是确实自己一直不自觉地在使用这一技术。患者体验到了在现实世界里流利的说话所带来的成功。他开始发现这一技术的的确确能够让他不再口吃。这一技术不是那种在精心设计好的场合下才起作用,而是有着准确的,具有实践意义的应用。当这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他的情绪开始高涨,因为他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现实世界练习。 这是第三周期,同时也是基础训练期的最后一个周期。这一周期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口吃者能在任何条件下,所有条件下使用发音技术。这被称之为现实世界练习。所有先前那些星期的练习现在都被看作是准备工作。这里是走向未来的立足点。
我们给患者介绍了一系列的练习,这些练习是按照使患者分心的程度来分级的。也就是说,这些练习能在多大程度上使患者从发音技术的运用中分散注意力。例如,我们会让患者和朋友完成一个简单的会话练习,这一练习要求患者讨论一些中性的,或者一些不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如果患者在这个级别上,显示出他已经掌握了完美的发音技术,我们就让他进行一些更容易让人分心的谈话。例如,如果这个患者对篮球感兴趣。我们就开始进行关于篮球的谈话,那么现在,对于发音技术的持续运用的要求就大大提高了。
在这一阶段,我们开始引入说笑话的训练。口吃者说说笑话很难—特别是讲到笑料的时候。笑料这个部分是这个笑话的关键。通常这一部分是说话压力非常大的时候,这个时候声带也很紧张。另外,业余的说笑话者倾向于很快说出笑料,这也会让声带紧张。
我给患者们下达了任务,让他们和各色人等说笑话。我录下了一些样本,然后送到中心进行评估。有时,治疗师在监听患者们送来的录音的时候,人们能听到从治疗室传来的笑声。人们可以确信她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笑话。
再讲笑话之后,我们开始进行一种团队练习—也称为辩论。在这一训练中,我要求患者在一个让大家非常感兴趣的话题中选择自己的观点,然后就自己的观点和对手辩论。辩论经常在合同下进行。如果患者分散了注意力,忘记了运用发音技术,他要为自己的忽视而付出代价。辩论属于那种最能让人分散注意力的练习,如果患者能够成功的掌握这一练习,那么也就显示出基础训练的最后一阶段完成了。
患者现在形成了根深蒂固而自动运转的习惯。下一步就是消除往前扫描–向前寻找害怕的语音、单词或者说话的场合。我发现如果患者不再口吃,但是还是往前扫描的习惯时就停止练习,那么非常有可能复发。所有的期望压力都必须消除以后,口吃才能完全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