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吃者在大声的自言自语的时候,很少口吃,因而,如果想让口吃患者的毛病根本好转,那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外部世界”的影响,也就是说,说话人所处的外部世界。要让一个口吃了一辈子的人,突然就能和他人流利的交流,要做到这一点极其困难。有时候患者非常非常紧张,他们会旧病复发,又开始口吃。
明白事理的朋友和家庭成员会帮助他们恢复信心,并且不断帮助他们改善这一问题。但是我们发现一个更系统化的计划能更加有效的解决这一问题。即使口吃者已经能够在教室,在家里,在公司里流利的说话,我们还要持之以恒的进行下面的计划,才能保证他们永久的治愈口吃,保证他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会口吃。这一计划将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国家口吃矫正中心在过去15年多的时间里,采用了一种巩固系统,这种系统可以帮助患者完成由口吃到流利的过渡,并使他们的语言保持流利。在这一系统里,有多种资源可供利用。这一系统包含有几大部分,能帮助生活在美国任一地的患者更新他们的矫正技术,从专家和患友那里获得精神支持。患者们发现这种支持网络非常有帮助。现在这一系统已经是国家口吃矫正中心的矫正计划中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临床医生。临床医生持续的支持工作对患者来说是无价之宝。在基础训练期以后,我们的患者还要和训练有素的临床医生进行为期9到12个月的活跃交流。医生通过患者每周寄来的录音带观察患者的矫正情况,并且引导他们逐步在比较困难的语言场合流利的说话。
患者能够在不长的几个月里就能做到完全不再口吃,但是想要克服期望压力,就得花更多的时间。期望压力是指患者习惯于向前寻找并避开他们害怕的音节、单词和说话场合。我们必须消除患者的“扫描”习惯,由于这一习惯根植于患者的潜意识中,所以这也是一个复杂的心理过程。患者一定要耐心。在我对数千名患者的治疗过程中,我发现当一个患者不再口吃时,就不再练习运用气流法,但是他又有“扫描”的习惯,那么他很可能会口吃复发。如果有医生的持续支持,患者就会有额外的动力来坚持矫正计划。
更新课程。 许多患者发现更新课程很有价值。它除了是一种复习气流技巧的方法,还能刺激患者恢复练习。我们在全国范围内定期开设更新课程,这样患者可以和医生面对面接触。在这些课程里,我们除了深入讨论患者所提出的特殊问题,还给患者提供了讨论应对高压力的语言场景的策略的机会。
例如,有一个患者在核电厂工作。他是高级主管,实际上负责核电厂的日常运行。他的口吃已有所缓和。但是他发现他特别害怕发生危机事件的时候,在那一刻,他将被要求快速给出一系列冗长的、复杂的指令,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如果确实发生了危机事件,对于他自己,对于那些依赖他的人来说,一切都将是灾难性的。他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这一想法一直象一块巨石,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因而他一直在考虑换工作。
他到我这里来上更新课程。我建议他可以在日常工作中进行紧急情况模拟,或者进行全副武装的彩排。紧急情况演习在核电站里不过是日常的程序而已,但是通过加大演习的频率,并且尽可能提高仿真度,他就能在有压力的情况下发言,学会控制自己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感情反应。
六个月以后,我收到了他写给我的一封信。信里他告诉我,他的核电站里真的发生了一起紧急事件,但是他处理的完美无瑕。他不仅获得了个人的成功,并且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职位。这个职位不在需要他在有巨大压力的场合说话。他的不断的练习使他在说话时的场景压力大大减轻了。
国家口吃矫治中心的热线电话是:1-800-221-2483。这一为采用气流法的口吃患者所设立的特殊的热线电话号码也是我们支持网络的一个部分。它曾经帮助过无数的口吃患者解决他们的问题。这一免费热线有高水平的专家负责接听,任何都可以拨打,包括口吃者,他的家人或者朋友。一想到电话后面有一位学识渊博的医生会给你提供帮助或建议,对你来说就是一种安慰。如果你口吃或者你认识的人口吃,我们鼓励你拨打这一热线。我们会给你提供在你的那个区域里你可以参加的口吃矫正班的相关信息。
过去,患者打电话来的原因多种多样,有关于特定的职位的,也有人告诉我们他的心情很糟,或者他们很担心将要到来的一个发言的场合的,也有人想要我们告诉他获得最大成功的策略的,或者他们在处于紧急情况中,需要帮助的–快给我们带电话!例如,几年前,我治疗过一个在州政府工作的患者,他是一个隐蔽型口吃者,他的工作干的相当的好。但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学习外语–而这时在州政府里获得提升的必要条件。其困难在于在说外语时,他用不了词语替换这种办法。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说所有他害怕的音节,他对于前途的焦虑越来越大,现在只要想到要学习外语,就会让他非常恐惧。
他想学习法语。但是他所作过的任何尝试最终都以惨败告终。六个月里面,他一直坚持运用气流法说话,自己感觉差不多了。州政府提供的语言学习课程是以密集的方式学习外语的– 一星期学习几天,每天学6个小时–直到完全掌握基础对话为止。
第一天的训练开始了。前面的一个半小时进行的很好,然后在发“t”音节的时候,他碰到了第一个严重语音阻塞。他的基础水平压力飚升,他发现自己突然就无法继续练习了。他对于学习外语的那些恐惧感全部都恶狠狠的杀回来了。他要求暂停,然后走向最近的公用电话,拨通了这个免费的患者热线电话。一个医生接听了电话,给他在方法和策略上提了一些建议。她回顾了气流法的基本特征,另外,建议他继续练习,但是但今天剩余的练习时间里要语调轻柔缓慢。她也建议他告诉老师他将以这样的方式开始说话。她又告诉这位患者需要的时候可以再给她打电话。第一天了,这位患者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第二天,两次。他成功的上完了课程。
我们的医生所提供的专业支持,更新课程,以及口吃中心的热线电话都被证明是极其有效的。他们通过让口吃者保持对气流法的注意力,帮助他们保证语言的流利。除了这些以外,我们发现其他口吃者的成功经验确确实实能给那些仍然在不屈不挠的与口吃恶魔作战的人们以精神支持,给他们以巨大的希望和动力。让我们看一下实践证明有效的其他的一些支持方式。
俱乐部。与其他和你一样,努力解决同样问题的患友一起分享成功和失败经验同样是很有意义的。为气流法的使用者所建立的俱乐部在美国的各个主要的大城市都有。这些俱乐部每月两次在当地的医院、教堂或图书馆聚会。它们是一种动力支持团体。这些俱乐部采用轮流领导制度,可以让每个成员都有机会召开聚会,成员们可以进行各种各样的练习,来提高自己的气流法水平。更重要的是,他们除了能够和真正理解自己的人讲述自己成功和失败的故事,成员互相之间的鼓励和支持是继续气流法练习的最大动力。
俱乐部的高级成员经常会组建一些小型演讲团。他们会到各个当地的组织(本地大学的矫正班、妇女团体等等)做关于口吃的团队演讲。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对需要这些知识的大众进行教育,同时,在这一过程中,利用俱乐部的支持来增加自己在公开场合的发言经历和获得自信心。俱乐部中新加入的成员非常渴望加入这些演讲团,一旦他们能够专业的运用气流法的话,我们很欢迎他们加入这些演讲团。
许多俱乐部成员都有机会接受当地报纸的采访,能够在广播电台和电视说话。从一个昔日的口吃者到现在在公共场合演讲,还有人在台下鼓掌,这代表了自我概念中可能最戏剧性的变化。当一个口吃者能够实现这样的目标,那么在心理上,复发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这些俱乐部聚会的参与者会继续加入一个全国性的演讲组织,这一组织被称为“主持人”。有一些运用了气流法的口吃者已经成了当地的“主持人”分部的头目,还有一些人赢得了区域性的演讲竞赛。
监视系统。另外一个有效的方法利用了一个老掉牙的概念:伙伴系统。我们称之为监视系统–监视器是一个人(配偶、父母、朋友),这个人对口吃者非常非常关心。
监视者完全理解口吃的矫正计划。他可以和口吃者一起练习气流法,也可以鼓励他勇敢的面对语言恐惧。他几乎有点象代理父母,象密切关注自己孩子功课的父亲或母亲。我们发现,如果有一个人(在家里,在单位或者在学校)密切关注口吃的康复计划,那么患者会得到更大的进步。当患者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而不是独自一人的话,他们就会有更大的力量去改变自己。
不时有患者告诉我,他们独自一人居住,几乎不认识什么人,他的工作也是独自一人完成的。他想不出有谁可以做他合适的监视者。我建议他出去雇一个人,他可以给一个中学生一个小时几美元工资,让他当监视者。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一个人做监视者。他可以把自己体内的口吃想象为一个小孩—这个孩子需要大人的照看。
我们一再发现监视者在口吃者的成功矫正中扮演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如果有患者想独自一人练习,那他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虽然也有一些人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但是其数量很小。我们的一般建议是:用一面镜子。假如你能找到两面,你就有两倍的成功机率。
庆功宴会。如果一个口吃者成功的克服了自身的困难,获得了语言的成功,那么他最满意的庆祝方式是有机会把他的成功和别人分享。在美国,每年都有一些城市举行庆祝宴会。他们会庆祝运用气流法的学生所获得的成功。在宴会后,会由30个人发表简短的讲话,主题都是和“我的生活是如何改变的”相关的。他们的发言都见证了治愈了口吃,他们的生活几乎焕然一新。在这本书的第三部分,你会读到一些第一人称方式阐述的精彩的成功故事。
在庆祝宴会召开前的一个月,就会预先邀请宴会上的发言人,最开始报名的30个人将会被选中。在最近这些年,报名的人数远比时间所允许的发言者多的多。今年没能轮到的发言者将会在下一年的发言中首先安排。我记得有一个患者因为没能在华盛顿的庆祝宴会上发言,感到非常的失望。然后他成功在纽约的宴会开始前第一个递交自己的名字,他被接受为发言者,于是他就飞赴纽约参加宴会了。
如果患者还没有开始学习气流法,但是对气流发很感兴趣的话,我们也会邀请他参加宴会,让他在宴会后听别人演讲。许多患者对能否治愈口吃深表怀疑。他们过去参加过很多次治疗,但是没有那一次能够持续足够长的有效时间。当这些人听到一个又一个的成功故事,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我们发现这些支持系统在帮助患者获得持久矫正效果的过程中起着绝对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支持系统,患者将孤身防御。不幸的是,很少有人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自发的完成所需要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