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TV—10 《失言之痛》观后感

4月26日CCTV—10 [走近科学] 栏目播出了《失言之痛》节目。这是我看到的，继2月22日BTV—3 播出《口吃人的故事》之后，第二个有关林岚老师矫正口吃内容的节目。《失言之痛》讲述了一个名叫文海的严重口吃者矫正口吃的简略过程。这期节目具有教学和广告的双重功能。说其教学是指节目中介绍了一些林岚老师的矫正方法。说到广告功能，我想就不必多解释了，大家都看到了，文海从矫正前的有口难言，语不成句，经过矫正已经能流利说话了。我想，看过这期节目的许多口吃者会感到振奋和激动： 文海那么严重的口吃能够矫正好，很多口吃者的口吃比文海要轻，我们也有矫正口吃流利说话的希望！ 这就是本期节目想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但是，我觉得片中的一些叙述和说法值得推敲。我认为可以称为“小毛病”和“不太合理”。

一、        一些小毛病：

1．标题不恰当。  
这期节目的标题是《失言之痛》。  如果我们没有看片子内容， 我们怎么理解“失言之痛”？我们会从“失言之痛”想到矫正口吃的事情吗？ 我估计不会。对我的看法有不同意见者，你们可以找几个相识或不相识的人问一下：“失言之痛”是什么意思？你听听他们是怎么理解的。 什么是“失言”？词典的解释是：“不留心说出不该说的话”。  口吃是“不留心说出不该说的话”吗？ 显然不是。 还可以从字面上理解（这样理解并不规范），“失言”就是“失去语言”。  口吃是“失去语言”吗？ 当然不是。失去语言的是哑巴。口吃者只是有口难言，言语不流畅。 我认为，“失言之痛”的措词并没有恰当正确的反映口吃者因口吃而遭受的痛苦。其实还不如用《口吃之痛》的措词更为准确。我认为标题与内容是"题不符文".

2．男女口吃者的比例不当。
[画外音]说：“男女比例为3：5”。 这就是说，A。女口吃者比男口吃者多。 B。女口吃者比男口吃者多将近一倍。
在世界范围内，我估计只有林老师一家持此种看法。而普遍的看法是：男多女少。比例大约是4：1~ 10：1。  [参看《言语语言病理学》《儿童语言障碍及矫正》]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悬念：每个矫正班里男性多还是女性多？ 林老师的矫正班里女性比男性多吗？  这不可能吧。我认为这是最不应当出现毛病的问题。

3．文海口吃根本原因众说不一
从片中来看，对文海口吃的根本原因有一个认识过程。既然反映的是一个认识过程，那么就不应当在最终定论之前对“非根本原因（模仿）”进行肯定。 让我们来看看众说不一的情况：

[林岚]：“我发现主要问题，这个孩子还是由于发音方式的不科学，不正确造成的”

[主持人]：“所以说很有可能他是因为不正确的发音习惯造成的”“他绝对是长期的不良发音方式导致了现在这么严重的口吃”
[愚公评论：这是主持人在一段话中说出的两个不同程度的判断。这种不同程度判断的转变缺乏基础，并且为后来的判断所否定]

[画外音]：“一次小小的模仿，竟然演变成了真正的口吃”
[愚公评论：虽说口吃具有很强的“传染力”，但一次小小的模仿就能学会口吃吗？ 这很可能是危言耸听吧？ 我想，这不该有什么争议，这也是常识性的问题。]

[画外音]：“原来父亲的压力才是导致口吃的根本原因。只有彻底疏导和父亲的关系，口吃才治愈”
从以上众人的发言来看，他们对“模仿”和“惧父情结”都持肯定态度。本片是追述过去的情节，那么就不应当对“模仿”和“惧父情结”都采用肯定的态度。因为按照片中的叙述， “模仿“的原因是被否定的。这就涉及到怎样对往事追忆叙述的技巧。 可以肯定的说，节目中的人对“模仿”原因的肯定的态度是不合适的。

二、一些情节不大合理

1．得知文海幼年曾不口吃的时间不合理。
让我们看片中的这样一段叙述：（为什么文海经过一段时间的矫正没有明显的进步？）“终于林教授找到了一个线索，文海有一个从小一起玩耍的伙伴，叫周辉，他说出了一个揭示谜底的关键线索：五岁前文海并不口吃。（是五岁后跟人模仿的）”
按照常规，口吃学员来到矫正班，矫正师都要首先了解他的基本情况，这包括：他何时开始口吃的？  是怎样患上口吃的？家庭成员以及亲戚朋友，还有谁口吃等基本情况的了解。
看节目的安排，似乎在矫正之初林老师对文海何时患上口吃，如何患上口吃是不掌握的。这似乎不大可能吧？是文海不知道自己何时口吃，怎样患上口吃的吗？ 这大概也不可能，既然文海能记得为小时候因为口吃而遭呵斥和毒打，那么他理应记得何时口吃怎样患上口吃的。根据节目的介绍，文海模仿口吃的时候已经五、六岁了 。五、六岁的儿童应当能记住儿童时期的一些事情了。也就是说，林老师在矫正遇到阻力时才了解到文海儿童时的情况，这种安排明显不合情理。  在矫正实践中，有一些学员不记得或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患上口吃的。遇上这样的情况，那还能矫正口吃吗？根据片中的内容来看，如果不搞清口吃者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就无法把矫正口吃进行下去了。我估计多数矫正师未必认同这个看法。[B]能了解更多的情况（包括患者儿时的情况）当然更好。如果不能了解到患者儿时的情况，一般来说不会对矫正口吃有什么影响。从国内矫正口吃的实践来看，基本上没有把消除患者儿时心理阴影作为矫正的必需项目或是内容。[/B]能够消除患者儿时的心理阴影当然很好，这对患者恢复良好平和的心态有好处。但不应把这项工作的意义看得过重以至绝对化，因为这项工作不过是矫正口吃的一般环节，谈不上是主要或重要的环节。

2．更换到西单图书大厦当众读报不合理。
[画外音]说：“上午在广内大街公园的实践不太顺利，矫正中心的老师决定更换到人流较多的西单图书大厦当众读报”
为什么说这样做不合理呢？从行为疗法的角度来看，这种到外边实践的作法属于“脱敏”。而脱敏的作法一般应当逐级脱敏。其要求是，只有在较低程度级别脱敏后，才宜提高到较高一级程度。以文海为例， 他在人流较少的广内大街公园的实践都不顺利，如果此时让他去人流较多的图书大厦去当众读报，应当能估计到这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如果矫正师知道逐级脱敏的原理，他们本不应当在下午带文海到西单图书大厦。 但是矫正师还是带文海去了西单图书大厦。 这样做的理由和根据是什么？ 来个满灌疗法？ 文海受得了吗？

3．文海不能当众读报的情节不合理。
[画外音]说：无论老师再怎么鼓励和打气，文海还是没敢拿起报纸。。。。。终于，他主动放弃了后期的治疗和练习。
问题在于：让一个经过训练的口吃者当众读报真的是那么困难吗？ 我对此深表怀疑。 我认为，经过训练让一个口吃者当众读报并非难事。北京协会会员在前一时期的活动中就有当众读报的活动，我也在社区中见到其他地方协会会员在街头读报的报道。要说根治口吃我目前是无能为力的。而当众读报，实在是小菜一碟。这不是我吹牛，这确实是小儿科。有人会说，你能做到，别人不一定能做到。 我只好当众对大家说了，哪个北京地区的矫正班拿不下当众读报的项目， 请在论坛上和我联系。我免费教口吃者当众读报，有一个算一个，保证百分之百的完成任务。当众读报有多大的困难啊？说得简单点，有点勇气就能作到。 当众读报的训练项目换个什么人都能完成。[B]在文海经过一个星期的矫正后，居然不能当众读报，我认为这个情节不大合理。 但是换言之，如果文海能完成当众读报的训练，那么关于他的故事就得改写了。[/B]

4．“文海口吃的根本原因是父亲的压力”不是很合理。
[画外音]：“原来父亲的压力才是导致口吃的根本原因。只有彻底疏导和父亲的关系，口吃才治愈”
这看来很像精神分析的方法: 搞清并消除了压抑在患者潜意识中的问题，患者的症状就会消除了。 矫正口吃有用精神分析方法治愈的可能性吗？ 尤其是对文海这样严重的口吃者而言。 你不相信吗？有录相为证，这是真人真事，你凭什么不相信？ 但是说实话， 我对用精神分析的方法矫正好口吃还真是怀疑。 口吃者中与父母关系不好的大有人在。能用精神分析的方法矫正好他们的口吃吗？我是第一次听到文海这样通过和父亲疏导关系而矫正口吃的事例，也算是我少见多怪吧。 我从社区中得知， 慈悲心是通过信佛矫正好口吃的，一苇凌波是通过学战国策矫正好口吃的，还有人是按摩，扎针灸矫正好口吃的。曹南青声称他能通过瞬间控制人的感觉和情绪（这是大概意思，如果需要，我可以找原帖）来治愈口吃，在几小时（还是几分钟？）根治口吃。在矫正口吃的问题上，各家都有很多高招啊。这些形形色色的根治方法，有一个共同点：很可能不能复制。以文海为例，以消除“惧父情结”来达到矫正好口吃，复制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我认为消除“惧父心理”是必要的。但是我对片中“只有彻底疏导和父亲的关系，口吃才治愈”的说法深表怀疑。

三．关于其他的问题

1．关于“三个月后” 的含义
文海在与父亲进行了一次彻底沟通的“三个月后”。 他出现在矫正中心举办的圣诞晚会上。 他是在矫正中心呆了三个月呢？ 还是矫正期满（半个月还是一星期？）返回原居住地，三个月后又回到矫正中心来录制节目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是的。 如果文海一直没有返回，而是在矫正中心强化训练了三个月，那么他那样流利说话是可以想像的。 如果只是经过一期矫正他就返回原居住地了，那么三个月后他再次回到矫正中心能这样流利说话就很不容易了。

2．文海矫正好口吃了吗？
从节目中的介绍来看，文海用流利的语言介绍自己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这不就说明文海已经矫正好口吃了吗？以文海曾经如此严重的口吃来说，他刚刚获得的流利说话能力是不稳定的。我在论坛看到林老师的学员说，巩固期是3~6个月。我认为这样的巩固期太短。在我看来，巩固期应当是1~3年。没有一个这样较长的巩固期，恐怕就低估了口吃的反复性。建立和巩固新的说话条件反射绝非易事，这就是口吃难以在短期内矫正的理论依据。

3．示范样板的巩固期时间太短。
无论是[口吃人的故事]中的矫正样板朱云霞，刘国斌，还是[失言之痛]中的矫正样板文海，以及自称矫正好口吃的“睡在云端的兔子”，“道声珍重”，他们大都离开矫正中心才有几个月。我认为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认为自己就矫正好了，可能为时尚早。至少要一年以后才能有个初步结论。而比较正式的结论应当是在三年以后。经常来社区论坛的朋友可能会记得，这些年来，一些当初声称自己矫正好口吃的网友，早已不再见到踪影了。也许他们矫正好了口吃就不再来社区了，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我估计那些当初声称自己矫正好口吃的朋友，至今并没有真正完全的矫正好自己的口吃。由于没有进行专业的跟踪了解，我的看法只是猜测。

四．结束语：    肯定与否定的问题。

“肯定”的立场：
[口吃人的故事]画外音说：“口吃是目前世界各国专家公认的疑难病症之一。”
[失言之痛]画外音说：“口吃已经成为世界各国专家公认的疑难病症之一。”

“否定”的立场：
林老师在[口吃人的故事]中说：“变口吃为口才这个梦想是可以实现的，而且是可行的。我之所以出这本书，就是要向更多的人来宣传正确科学的（矫正）方法。”

[失言之痛]画外音说：“口吃矫正中心的老师们为文海制定了一个科学严谨的矫正计划”
[口吃人的故事]与[失言之痛]这两个节目，为我们提供和展示了矫正好口吃的真实例子（证明）

如果矫正计划是科学正确严谨的话，那么口吃还是世界公认的疑难病症吗？  我们怎样理解这两个节目给我们提供的互相矛盾的信息？这是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

我是赞成你的观点，我觉得你的评论是对的。可是，这没有答辩人的议论太没有意思。曹南青

引用：看节目的安排，似乎在矫正之初林老师对文海何时患上口吃，如何患上口吃是不掌握的。这似乎不大可能吧？是文海不知道自己何时口吃，怎样患上口吃的吗？ 这大概也不可能，既然文海能记得为小时候因为口吃而遭呵斥和毒打，那么他理应记得何时口吃怎样患上口吃的。根据节目的介绍，文海模仿口吃的时候已经五、六岁了 。五、六岁的儿童应当能记住儿童时期的一些事情了。也就是说，林老师在矫正遇到阻力时才了解到文海儿童时的情况，这种安排明显不合情理。 在矫正实践中，有一些学员不记得或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患上口吃的。遇上这样的情况，那还能矫正口吃吗？根据片中的内容来看，如果不搞清口吃者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就无法把矫正口吃进行下去了。我估计多数矫正师未必认同这个看法。能了解更多的情况（包括患者儿时的情况）当然更好。如果不能了解到患者儿时的情况，一般来说不会对矫正口吃有什么影响。从国内矫正口吃的实践来看，基本上没有把消除患者儿时心理阴影作为矫正的必需项目或是内容。能够消除患者儿时的心理阴影当然很好，这对患者恢复良好平和的心态有好处。但不应把这项工作的意义看得过重以至绝对化，因为这项工作不过是矫正口吃的一般环节，谈不上是主要或重要的环节。



我就不知道我口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我对电视台上的有不同观点，但事实上我确实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吃的，有时候还是因人而异的。

回复曹南青:

你能赞成我的看法是难能可贵的.   但是我不认为没有什么人跟帖就太没意思了. 我的目的是:1.给有兴趣的人看.   2. 留作研究资料. (我的看法也可以推敲)

回复愚公网友：你的目的我也不说没有意义，只是觉得这样的评论不过瘾。曹南青

曹南青说: 只是觉得这样的评论不过瘾。

愚公回复:  俺自已觉得过瘾就行了. 我相信,我的评论会引发人们更多的思考, 这就是抛砖引玉吧.

你大概会希望产生激烈辩论的场面才感到过瘾.  而我则希望点到即止, 毕竟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也存在着可以推敲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