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吃的治疗方法多种多样,上个世纪下半叶以来,出版了数以百计的关于口吃治疗的书籍,发表了数千篇关于这一问题的文章,有一些治疗方法在这些文献中反复出现,因为这些方法被实践证明是有效的。
放松疗法。 这一疗法是到目前为止最流行的治疗口吃的一套方法。这一方法有几种变体。但是他们的目标都是降低全身的肌肉紧张度。其中一种方法是这样的,医生鼓励患者把注意力集中到每一特定的肌肉群(通常是脚趾),尽最大可能收缩这一部位,使他们更加了解什么是肌肉紧张,然后让患者尽可能的放松。他们对全身的每一肌肉群进行单独的训练,直到全身放松。这一过程,被称为渐进放松疗法,于1923年由埃德蒙首先提出,后来一直应用在口吃的治疗上。治疗结果表明这一疗法有一定效果,但是从来不能完全消除口吃。
另一种类型的放松疗法采用了源自于瑜伽术的伸展练习。这一疗法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提高脊柱的灵活性上,采用了诸如扭曲、旋转、弯曲身体的方法。练习的时候非常缓慢,并且沉浸于一种冥想的状态。这些练习使练习者变得更心态平和。结果同样是有效果,但是无法完全根治。
引导想象疗法是治疗口吃时所采用的另外一种放松疗法。医生让患者想象一幅安静的画面或一种平静的活动,然后鼓励他们一天里周期性的冥想这些画面。这一疗法使某些患者非常放松。同样的,这一疗法也只能使患者的语言能力获得一些进步而已。
最后,还有一些生物反馈疗法。在身体的各处肌肉部位(通常是颈部)上放置一些电极,这样可以通过仪表纪录患者说话时肌肉紧张度。医生们训练患者降低他们的肌肉紧张度。他们可以通过仪表,知道患者是否需要降低肌肉紧张水平。不幸的是,生物反馈疗法的结果是让人沮丧的,因为参加过治疗的口吃者,很少能获得提高。
总而言之,放松疗法似乎能够改进患者的口吃或者说降低患者的口吃程度,但是不能完全杜绝口吃。仅仅因为这些疗法不能有效的释放声带的压力。
我在当地的报纸上登出了一则广告,寻找那些小时候严重口吃,但是大了之后不再口吃的人。我希望和这些人面谈,来了解他们克服口吃的方法。我给每个参与者支付20美元酬金。应试者先通过电话筛选,我找出那些真正的不口吃者,最后有72人参加面谈。
我发现其中有些人说话比正常的速度稍慢,虽然这不是很明显。另外,我发现大多数人在说话的时候有微弱气流的产生。我把一面金属镜子抵在说话者的嘴唇处,这样可以显示出水汽的冷凝,我看到在说话前,他们的口中有少量气流呼出。好像他们在每句话之前,先有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对这个问题想得越多,我就越发的有兴趣。这些微弱气流是什么?他们有什么作用?而在口吃者中,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气流,而那些没有口吃经历的正常人中,也看不到这种气流。那为什么,这些人就有呢?
我记得那时候我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模仿这种气流。然后我突然想到了,答案就在气流中。这种气流是用来保证在说话前,声带是打开的。这种气流是被动的,不是推动出来的。而且这种很象叹息的方式能使声带打开,并保持放松。
我以前看到的一个口吃患者说,他在吸烟的时候从不口吃,这看起来很奇怪。现在我可以解释这一现象了。那时我让他演示一下,他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了一些烟圈,再开始说话。口吃没有了。
我开始对单个患者进行治疗,同时以两个患者为一组进行治疗,我发现后者的效果明显要好。由于另一个患者的存在,口吃矫正不再是个人的私事,而是有一点公开化,并且带来了一点压力。竞争心理也使矫正工作更有活力了一些。
开始的时候,我按照年龄和性别给患者配对。但是我发现即使给不般配的人配对,效果也没有什么差别。如果将隐性的口吃者和显性的口吃者配对,或者将严重程度不同的1-4型的口吃者相互配对,结果也没有区别。
然后我尝试将更多的口吃者结对治疗。刚开始3个,然后6个,12个。同样,参与人数的不同没有带来任何效果的不同。当然,人数多了,想达到理想的治疗效果,所花的的时间理所当然的多了。最后,我定下来一次参加治疗人数最多不超过15人,每次的治疗时间从1小时增长为3小时,最后到全天。我发现这种团队结构配合一整天的治疗能使参加者获得充分的参与机会,并且对口吃者构成了足够的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下说话还只是一种挑战,而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患者能从别人的错误中吸取经验,每次患者只要开口说话,那就是等于在公众场合说话。
在历经多次的尝试和失败之后,我们发现这种形式是最有效果的,现在在国家口吃矫正中心我们的工作室里,我们就采取这种方式。
开始时,我们教患者如何以嘴巴进行被动呼吸。我让他们想象自己得了感冒,鼻塞不透气,只能从口中呼吸。我更进一步强调说,他们必须每时每刻以这种完美的方式呼吸。这种呼吸就是当他们安静的坐着,什么也不做的时候,所进行的那种平静的呼吸,只不过现在通过嘴巴进行而已。我一直跟他们交谈,同时观察他们的嘴部,胸部和腹部是否有被动气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