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我七岁那年(那是26年前了)生动的一幕。我的父母大声告诉我:“你其实不是口吃,你只是在说话前要思考罢了。”这一概念–有些什么东西扰乱了我的思想—让我不停地寻找一个又一个医生,寻找一种方式,方法,系统来治好我那“有病”的脑子,从而治好我的口吃,这真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这种可怜的、混乱的自我印象不断的被老师和同学加强。我记得上小学时,老师点名让我讲话的时候,下面的哄堂大笑的那一刻。我记得由于总是担心被点名讲话,心里那七上八下的紧张感觉。我记得当我在某个单词或词组那里说不出话的时候,父亲脸上那失望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语言影响了我,会让我产生一连串的口吃。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想主动让我父母难过,我只要口吃就可以了—由于有时候我真是生气,那时我会故意一直口吃。
接着就是不断的口吃矫正。我的第一个治疗医生是一个慈祥的妇女,她的家中摆满了古董。她是一位传统型的矫正医生。她让我背诵,卷曲我的舌头,按摩我的颈部肌肉。很快,我就对此失去了兴趣,除了受到过一些鞭笞以外,我记不得从这段经历还得到过什么益处。